第(2/3)页 待到格雷戈离开,感染者们兴奋的讨论起来。 没有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,感染者们不认为自己有值得对方欺骗的价值。 廖望了下因某人躁动起来的报名处,银灰转头看向索娜。 “银灰,格雷戈的朋友。” 索娜报出自己的名字,又看向报名处。 “你不去劝他吗?” “不,我相信挚友的实力。” 维持着得体的笑容,银灰的余光扫过巷道外的人群。 (隐藏的很差……看来是业余人员。) 再次转向感染者,银灰从格雷戈口中了解过这些人,也知晓他们从何而来。 因此,一个问题就很重要了。 “索娜小姐。”银灰的笑容逐渐消失。 “你和你的同伴……是怎么到达这里的?” “怎么来的?商业联合会有人专门接送啊。” “……” 没有回话,银灰缓缓转头,看向身后庞大的竞技场。 他在维多利亚学过一个知识。 当一个平日里对你百般刁难的人,对你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—— 那绝非对方改过自新。 “索娜小姐,有件事想问你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你们来的时候……车上除了你们,还有别的感染者吗?” 索娜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 “有,但不是和我们一起下车的,他们在前一站就下去了。” “前一站?” “嗯,好像是……商业街?” 银灰的笑容消失了。 “出什么事了吗?老板。” 从上司的表情中察觉不对,讯使默默将手放于武器上。 “不,还只是猜测。” 长舒一口气,银灰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。 他得提前去见大骑士长了。 “贵客登门,不知所为何事?” 伊比利亚,佩尔多尼—— 面对老人的发问,来人微微欠身,绸缎衣摆在烛光下流淌如水。 “您的大炎语说的相当流畅,不过入乡随俗,就用伊比利亚语交流如何?” “……可以。” 桌后的老人审视着面前的不速之客,来者也打量着面前的老人。 一者身穿绸缎,面容俊朗,像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贵公子。 一者发须皆白,身为百余岁的老人,身材却壮硕无比。 沉默间,来者率先开启话题。 “卡门阁下,在谈话之前……要不要尝尝我从百灶带来的好茶?” 看着面前的“年轻人”,卡门的声音低沉下来。 “我已经很老了,不必浪费时间,直接说明你的来意。” “……看来先前的误会让我们双方的感情有些隔阂。” 年轻人低垂着眼,从怀中取出纸张推送与桌面。 沉默盯着对方,卡门拿起了纸张。 “一份订单?” “准确来说,是我对审判庭的补偿。” 年轻人抚胸弯腰,对着老人以及其背后的伊比利亚徽记致歉。 “先前合约上的欺骗是商队成员的自作主张,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,信用一向是我们最注重的品质。” “那位自作主张的成员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,至于这份清单……算是我的小小补偿。” 小小补偿? 卡门静静的看着清单上的物资,光是最不起眼的食粮便能抵上过去三年的总和。 “这份补偿来的是否太晚了些?” 放下清单,卡门没有被糖衣糊弄。 “40年前的账单,你们竟然记到现在?” “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不是吗?” 年轻人的表情没有变化,不知何时,面前的茶具中已飘出茶香。 卡门沉默不语。 40年前的一场文字游戏促使了审判官们学习大炎文字。 作为那场游戏的失败者,审判庭即便吃亏也从未想找大炎理论。 可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现在,一份迟到40年的补偿被送了过来。 “你代表谁?” “不必担忧,卡门阁下,如先前所说,这是我个人的赔礼。” “个人……大炎与伊比利亚的契约轮得到个人干涉?” “自然,如果您非要正式些的话……这是大炎天子特批的文书。” 华丽的文书摊于桌面,独特的印章证明着它的真实性。 确认了是真货,卡门却更加警惕了。 大炎绝不会为了一份微不足道的旧账打自己的脸,那么这份文书从何而来便有些可怕了。 “你是怎么得到它的?” 卡门的手握住了剑柄,年轻人笑容依旧。 “只是多费了些身外之物罢了。” 用钱财买通真龙,完全的天方夜谭…… 可如果是真的呢? 看着那平静的眼眸,卡门对面前之人的身份有了猜测。 “听你先前的描述,商会是你的个人所物?” “只是千年来微不足道的小爱好罢了。” 卡门:“……” 确定了,是老东西。 “卡门阁下?” “年轻人”歪了歪头,像是在奇怪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。 卡门深吸一口气。 罢了,不是大炎的试探就好。 至于面前这位到底活了多少年、攒了多少身外之物、又是怎么拿到真龙的文书—— 这些事情,想也想不明白,问也问不出答案。 他低下头,重新拿起那份清单。 “……东西我收下了。”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,卡门觉得自己这一百多年的脸皮大概又厚了一层。 “应该的。”年轻人客客气气地点头。 “四十年前的事,说到底是我们这边理亏。该赔的赔,该补的补,本就是商人该有的本分。” 茶香更浓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