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瞎扯!”卖豆腐的老李立刻反驳,“我侄子就在游击队里扛枪,前天还捎信回来,说打了胜仗!” “那你侄子是不是也拿了好处?”灰褂子男人冷笑,“现在整个镇上都在传,说陈默收了敌军的钱,连武器弹药都是人家送的!不然怎么每次都能躲过围剿?这不是内应是什么?” 人群安静了一瞬。 接着,议论声嗡地响起来。 “难怪……前几天我看他们运东西,夜里走的正是断肠沟。” “我就说嘛,哪有这么巧的事,次次都被反埋伏。” “我儿子要是知道他在跟这种人打仗,非气死不可!” 话传得越来越远,像风吹麦浪,一层推一层。到了晌午,连村口放牛的孩子都在唱:“陈默陈默心肠黑,勾结鬼子害兄弟。” 根据地边缘的一条小路上,沈寒烟穿着粗布短打,肩上搭着药包,手里拎着半斤草药。她刚从镇上的药铺换完药,正往回走。路过一家茶馆时,听见里头吵嚷。 “……你说那陈默是不是该杀?” “杀都不够!害死这么多弟兄,比汉奸还坏!” 她脚步没停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 走出十几步,拐进林子,她靠在一棵松树后,打开药包,取出夹层里的一张纸条。上面记着几句话: “东街三人议论陈默通敌。” “驿站脚夫称其见陈默与敌使密会。” “孩童谣传已起。” 她把纸条撕碎,扔进风里。 半个时辰后,她走进根据地北区的一排土屋。陈默住的小院就在尽头。篱笆门虚掩着,她推开,看见陈默蹲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块破布,正一下下擦着一把驳壳枪。 他抬头看了眼,认出是她,咧嘴一笑:“回来了?药换齐了?” “齐了。”她说,站在门口没动。 “这枪老卡壳,得好好伺候。”他低头继续擦,动作很稳,手指修长,虎口有茧,“昨天打完仗,缴获一堆破铜烂铁,能用的不多。” 她看着他侧脸。阳光照在他左眉骨那道月牙疤上,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外面在传你通敌。”她说。 第(2/3)页